“一个刚出狱、身无分文的一个小小保洁工,有能力、有野心对二叔动手?”
他侧首,目光如寒刃般扫向陈经,没有一丝温度:
“陈经,继续查。”
“把他出狱后接触过的所有人,银行流水,掘地三尺,一寸一寸查清楚!”
“是!”陈经神色一凛,毫不迟疑地领命,转身疾步离开。
罗摇听得心惊肉跳。
不愧是豪门的人,她想到的,显然周湛深都想到了。
她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隐晦地提一点点自己察觉的异常?
还是……继续为周错隐瞒下去?
隐瞒,意味着……
正在沉思间、
“吱呀”一声轻响。
沉重的金属门被从内缓缓推开。
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额发微湿,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还算沉稳。
“手术结束了。”
“二先生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已进行复位内固定,破裂的主要血管和脏器进行了修补和切除。目前暂时稳定了生命体征。”
“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创伤太重,失血过多,术后感染风险极高,脑水肿和并发症随时可能发生。
未来至少半个月,都将是重度危险期。他需要留在icu进行密切监护。”
“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也请保持安静,暂时不能刺激到患者。”
话音刚落,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缓缓而出。
所有人看去、
只见之前那个总是衣冠楚楚、儒雅博学的周二先生周砚白,此刻就躺在那里。
他全身插满了各种各样粗细不一的管子,像一株被强行嫁接上生命的枯木。
头部包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只露出肿胀发紫的眼皮和嘴唇。
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缝合后狰狞的针脚和青紫的瘀痕,像一张被暴力撕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地图。
就连精致的无菌被单下……身体的形状也显得有些怪异、扭曲、变形。
一个生动、强势、有着温度与影响力的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滩任由仪器维持的物体。
“砚白……”沈青瓷虽然恨他,可这一刻,喉咙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致的呜咽。
她猛地捂住嘴,眼泪汹涌滚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罗摇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