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和安排,所有“应该”去做的事,在这一刻都模糊、褪色。
他终究是重新坐了回去。
反手,用自己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周错那只冰凉的手。
“好。”
然后,他用空出的那只手,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极少拨通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稳重、听不出情绪的男人嗓音:“清让。”
“长兄,抱歉,又打扰你了。我父亲那边有点事,得麻烦你帮忙处理下。”
周清让的声音温和,带着难得的郑重与请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请求背后的含义与情况。
很快,那道声音言简意赅,“好。”
电话挂断。
病床上,周错一直攥着周清让衣袖的手指,总算微微松动了一分。
他这才缓缓合上眼,彻底掩盖眸底深处的复杂。
计划。
应该会顺利进行吧……
只是……今晚过后……
他和周清让,将成为真正的、不共戴天的——敌人。
可……那又如何。
他早已身处地狱,还在乎多一个恨他的人吗?
他只要、计划成功!
但是——
某保卫森严、庄严肃穆的办公室。
昏暗的光线将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身影,衬得愈发巍峨挺拔。
周商懿挂断了与周清让的通话。
他静坐片刻,面上看不出波澜,只是抬手,按下了桌角的感应区。
办公室的门无声推开,李屹稳步进入,微微躬身:“先生。”
周商懿吩咐,声音沉稳浑厚:
“安排人去鎏·兰台,接手二叔今晚所有物品的运输与布控流程。所有环节,三重验核,人员背景重新筛查。”
“另外,查周错过去一个月,所有行踪、通讯、资金流向。”
李屹心头微凛,先生向来没时间插手家里的事。
这次这么严肃,像是最高级别的重视……是周家要出什么大事么?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应道:“是!”
门无声闭合,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亘古不变的死寂。
宽大办公桌后那道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峰,无声承托着庞大的家族与一切重量。
与此同时。
周家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