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景。
没人看见,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了鲜血。
答案,他知道了。
周清让,永远是那么温润、干净,像昆仑山顶终年不化的雪,不染纤尘,清澈皎洁。
他相信的世界,永远是那样黑白分明,充满法律、和光明正大的道理。
可是、他又怎么会懂。
他的世界,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他们有很多路可以走。
而他,只有一条。
周错又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周清让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上。
周清让的记忆里,父亲是他的光。
可周清让不知道,在他周错的记忆里。
周清让,是他的光。
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这束光,曾在他七岁那年,握住他被雪冻得冰冷的小手,说:
“哥哥回来了,不怕了。”
这束光,曾在他被人追打得满身是血时,张开小小的手臂,坚定地说:“不准打他!他是我弟弟!”
这束光,曾用印着可爱小狼的创可贴,笨拙地贴在他流血的伤口上,告诉他,“阿错,伤口是这样处理的。”
这束光,曾一遍遍地、认真地、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阿错,你不是错误。”
人,怎么可以干净成这个样子。
人,又怎么可以……活成这个样子。
是周砚白!
是周家所有人的的冷漠、纵容、见死不救!毁了他的一生!
他们都该死!
一个……都不该放过!
如果……如果他的报复,会让周清让恨他。
会失去这唯一的一缕光。
那就……恨吧。
那就……失去吧。
反正,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无所有。
注定,该自己一个人,烂在泥泞里,腐烂在黑暗里。
周错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片青黑的阴影,掩盖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雪白的车子行驶到一栋郊外的别墅。
周清让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一如既往温柔:
“阿错,我先送你在这里安顿,等我处理完父亲那边的事,马上回来接你,好吗?”
周错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
是啊……周清让,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