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车里的红影,眼神带着清晰的鄙夷、打量、嫌恶。
没有周错,明明周砚白一家都是父慈子孝的,可……
周清让的脸色惨白,他闭了闭眼,最终,将喉咙里所有翻腾的话死死咽下。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冷静。
“好。”他哑声道,“我先走。”
他不再看父亲,启动引擎,离开。
周错擦着脸上的巧克力。
一下一下,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很用力。
直到擦得干干净净。
忽然,他极低地笑了一声。
猩红的眸底,像一片最深的海,冰冷,漆黑。
很好。
就这样。
恨得再彻底些。
骂得再肮脏些。
这样……才配得上今晚那场。
盛大的——
毁灭。
待车驶远后,周错的视线从窗外收回,缓缓转向身旁开车的周清让。
那张脸清俊温雅,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与疲惫。
“哥。”
周错忽然开口,声音因持续的低烧而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很喜欢他?”
“如果……”
“我是说如果……”
“有人杀了他。”
“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