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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寒风刺骨。
一辆黑色宾利慕尚如同无声的暗影,驶入周家庄园。
后座,周湛深刚从一场跨国并购的线上会议中抽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还带着会议室里的冷冽气息。
他松了松领带,眉宇间是惯常的冷漠与疲惫。
前排开车的陈经看了眼手机的最新短信,激动地汇报:
“先生,刚刚收到消息——小罗摇还在附楼那边!
听说等了周三公子好几个小时!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陈经吃瓜不嫌事大地揣测:“或者……小罗摇是在等着照顾周错晚归?担心周错?”
周湛深松领带的手指微微一顿。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开过去。”
略一停顿,又补充:“别惊动她。”
陈经立刻精神一振,激动满满,秒秒钟熄灭车灯,调转方向盘。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过主楼前的广场,拐入通往西侧附楼的僻静小径,动静小的像是幻影,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惊动。
最终,车子停在一丛高大冬青的阴影里。引擎熄灭,完美地融入了夜色。
后座车窗无声降下。
周湛深微微侧首,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不远处那个小小身影上。
她蹲在附楼门前的石阶上,穿着佣人制服外套,双手不停地搓着。
偶尔抬起手凑到唇边呵口热气,偶尔又站起来,原地轻轻踩几下脚,缓解冻僵的脚。
凌晨,气温已经零下。
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能清楚看见她的鼻尖和小手都已冻得通红,长长的睫毛上,似乎凝结着细微的寒霜。
但她没有离开的打算,眉眼间,尽是对一个男人的在意、紧张。
周湛深的黑瞳深处,似有暗流无声翻涌。
他推开车门。
昂贵的定制皮鞋踏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清晰、突兀。
罗摇听到脚步声,几乎是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
“三……”公子……
可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字顿时卡在了喉咙。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颀长散漫的少年,而是身姿挺拔、裹挟着霜寒冷漠的周湛深。
她脸上的明亮和惊喜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赶紧规规矩矩地站直身体,恭敬地低头:
“周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