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浑浊的眼珠上下扫视他,像在掂量一块待价而沽的肉。
“周三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稀客啊。”
“怎么,周家的金山银山不够你花,跑到我这腌臜地方来闻味儿?”
周错走到桌前,单手插在裤袋。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他苍白深邃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一千六百万。今晚。”
老板干瘦得像秃鹫的身体靠在黑色沙发上,嗤笑一声。
“一千六百万,也值得周家的三公子亲自开口?”
“哦,我倒是忘了……”他刻意拖长了语调,“你是一个私生子,在周家,怕是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狗还有根链子,有口剩饭,您有什么?啊?”
“哈哈哈!私生子,就是尼玛狗都不如。”周围四处的打手们,全明目张胆地取笑起来。
周错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
“所以,我来找你。”他抬眼,看向老板,猩红的眼底荒沉无波,“开价。”
“开价?”老板狞笑起来,露出黄黑的牙齿。
“好!爽快!利息,别人三分,你这样的‘贵客’……十分!
半个月还清,三千二百万!”
这是敲骨吸髓!
“还有……”干瘦的老头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周错面前。
在近一米九的周错面前,他比周错矮一个头,气势却像毒蛇缠绕。
“我这儿有个规矩,对您这种‘贵人’得特别照顾——您,要留下点‘诚意’。”
“不然万一您钱到手,还不上怎么办?”
“谁不知道,您就是周家一条没名分的野狗。”
“主人家高兴了,施舍点残羹冷炙;不高兴了,一脚就能把您踢出去。到时候我找谁要钱?”
说着,他一个眼神。
两个赤膊纹身的壮汉走了进来。
一个手中抱着个箱子,里面装着精致得近乎诡异的外科手术刀。
一个拿来个铁牌子,上面反刻着阴文:【地蛇钱庄】。
有人手中的火枪“嚓”地一声喷射出火焰,将那牌子很快烧得通红。
“规矩。”老板凑近周错,呼吸带着腐臭,“你想拿钱,留下两样‘抵押’。”
“一,在你身上,留个我‘地蛇钱庄’的烙印。”
“二。”
他干瘦的手拿着一把剔骨刀,刀尖在周错的胸膛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