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罗摇啊罗摇……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在周家人流露出的善意里,就晕了头,忘了自己是谁?
你是来工作的,是来赚钱给姐姐治病、买一个家的。
这里,不是你的家,你没有资格“放松”,没有资格接受超出雇佣关系的关怀;
更没有资格因为对方的温和,就模糊了那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逾矩,是这份工作最致命的毒药。
“主仆有别,尊卑有序。”
周湛深那八个字,像八根钢针,钉在她的脊椎上。
是的,她必须铭记,深刻骨髓地铭记。
不要再有丝毫逾矩,不要再给别人添任何多余的麻烦。
不要连这种最基础的职业准则,都要靠雇主来提醒。
罗摇深吸一口气,将这两天来的松懈全数从胸腔里排出去,换上冷静清醒的空气。
她提笔,笔尖坚定地划过纸面:
“错在,忘了自己是谁。”
“罚:”
抄写守则?节省开支?那些对于这一次的“错误”而言,远远不够。
需要更严厉点的方式,将这个教训深深刻进身体里,随时警醒。
罗摇思考了大约一分钟,眼神里才闪过一抹清明。
她继续落字:“罚:以微小痛楚,警醒职业边界,时刻铭记身份与职责。”
写完,她放下笔,没有丝毫犹豫。从随身的工具包侧袋里,取出一小截备用的火柴。
点燃,然后紧紧闭上小眼睛,趁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在自己手背上烫了一下。
“滋——”手背上瞬间留下一个小小的疤。
罗摇赶紧适时地移开。
她垂眸,看着烟头大小的烫伤疤痕,目光也渐渐变得清亮清澈,像山涧的溪水。
这个位置,不偏不倚。只要垂眸就可以看到,随时可以提醒自己:
记住你是谁。记住你的身份。记住那条绝不能跨越疏忽的线。
罗摇,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姆。
处理完这个事情,罗摇才开始整理思绪,想工作上的安排。
小公子暂时不回来,但每天的注意事项,必须写下来,交给张姨送过去。
霆焰小公子的天赋和兴趣爱好,至今还没挖掘出来。
尤其是……周错,今天对她很有敌意。
她有些担心,周错在这样的环境下,会不会哪天就按耐不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