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想,或许是拥有无上的权利,可以调动任何人;或许是拥有足够的金钱,可以说服一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罗摇身上,那目光变得严肃、郑重:
“罗摇,我是想正式请求你——
从今天起,将你所有工作的重心,全部放到二房,放到青瓷身上。”
“大房那边为你定下的任何规矩、安排的其他事务,你都可以不必再顾忌。”
“书宁、湛深,三弟那边,我会亲自去谈。”
罗摇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所以,他郑重其事地锁上门,不是为了什么伤害、阴谋,只是单纯想说这件事?
周砚白眼中那份学者的清高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忧惧。
“青瓷她……身体一直不好。”
“这些年,我用尽了所有办法。最好的药材,最精心的看护,甚至……访遍名山古刹,求神问佛。”
“但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她的身体……还是一天天弱下去,像抓不住的烟。”
他的声音难得低落,每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负担下挤压出。
随即,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罗摇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审视,只剩下一种期待。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心细的孩子。你能让书宁从癫狂中平静,能让霆焰那匹野马回头。”
“罗摇,我请你来,不是要你仅仅调配几餐饭食。”
“我是希望你,用上你全部的心力与智慧,照顾好青瓷。你能明白吗?”
他的话语清晰而恳切,带着教授布置关键课题时的严肃、认真:
“大房、三房能给你的任何条件,我都可以双倍、十倍地满足。”
“虽然,我没他们有钱,但我卖一幅古作,应该能支付得起你的酬金。”
“甚至。”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
“你姐姐的治疗——夫人已经联系了孙鹤年老先生。他目前正在国外讲学,归期一定,我必亲自请他为你姐姐诊治。”
罗摇才抬眸看着他,这个传闻里一向清高孤傲、严正斯文著称的男人,此刻几乎卸下了所有关于风骨与规矩,眼睛里只剩下对妻子最深切的在意。
甚至,周二先生还从没想过要从大房、三房那里争夺过什么东西。还是第一次,想要一个佣人。
所以他神色间还有一缕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