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向来知礼守矩的罗摇,在这一刻,都惊愣了一秒。
“我来。”
周清让已从罗摇怀中,极其轻柔地接过了小公子。
他将宝宝安稳地放回婴儿车,调整好遮风的小篷,系好安全卡扣,动作细致而自然。
然后,他才转向周霆焰,眉眼温和:
“半年不见,小焰长高了不少。”
周霆焰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嘟着嘴,心里满是自责。
要是刚才撞倒罗摇和小小瑾,他这个小舅舅就当得太不称职了!
周清让上前两步,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草屑:
“跑跳摔跤,本是孩童天性,不必挂怀。快回去换衣裳,当心着凉。”
周霆焰紧绷的小脸不由得放松下来,又看了罗摇一眼,这才乖乖跑开。
待孩子离去,周清让重新转向罗摇。
他极其自然地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她明显不自然的左脚踝。
“冒犯了。”他温声开口,语调和缓,伸手准备查看伤势。
罗摇下意识地想缩回脚:“不……不用麻烦,我活动一下就好……”
“筋骨之事,耽误不得。”周清让认真安抚。
“我时常进山,略识草药,也懂些正骨推拿。”
话落,似明白她所顾虑,他取出两方洁净的素白绢帕。
一张仔细垫在她脚踝之下,另一方轻轻覆于鞋袜之上。
而后,他才隔着绢帕,修长匀亭的手,绅士托住她的足踝。
“或许有些疼,请暂且忍耐。”
罗摇还未应声,只觉他指尖轻探、微按、柔转——
“咔”一声轻响,清脆利落。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反而是之前那种错位的胀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过后、逐渐回正的轻松。
他……竟真的会?
罗摇怔然望着眼前人——一袭白衣的五公子,就这样蹲在她面前,甚至为她整理裤脚……
朦胧的光晕里,那侧脸勾勒出清雅的弧度,神情专注而平和,透着一种古医者才有的仁心与从容。
周清让确认无碍后,方松开手。
他起身,走向花房角落那尊焚烧枯叶的小铜炉,将方才用过的绢帕轻轻置于炉里。
火焰开始燃烧。
不是嫌弃,而是周全。
“罗小姐放心,”他转身,语声清和如月色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