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姐姐一样,皮包骨。
大雪肆虐的冬天,小男孩蹲在一个阴暗的后院角落里,只穿着单薄的、不合身的薄衣裳。
光着的小手小脚,冻得像冰箱里的肉类一样通红。
全身上下,还布满一条又一条尖利的划痕,就像是被猫和老虎抓过,鲜血淋漓,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小小的男孩就那么蜷缩在冰雪覆盖的角落,没有哭,大大的眼睛里只有对整个世界的戒备。
那……也是周错。
罗摇看着这些东西,心脏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下。
她突然意识到,表面看起来和谐的二房一家,恐怕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周错……周二夫人外出养病的那七年里……他应该是受过什么非人的待遇。
甚至……那七年,周二夫人出去静养,是带着清让公子一起去的吧……却没有带周错……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豪门深深的庄园……
一个小孩子,关系错综复杂的豪门,没有父母护着,到底会经历些什么……
罗摇将那些东西收好,目光转而落在床上的周错身上。
他的皮肤很白很白,不带血色,露出的肌肤上,还明显能看到许多陈年的旧痕,有划痕,有烫伤……
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但周身肌肉还紧绷着,像是长久以来骨子里的防备。
“周三公子……放松些……我是一个小小的保姆……绝不会伤您……”
她尽量将声音放低到最轻柔。
但周错的大手更加捏紧,冷白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想挣扎着起来,可醉得太厉害、疼得太厉害的他,依旧没有能恢复过来意识。
罗摇快速走进浴室,热水浸湿毛巾,拧干,回到床边。
她蹲下来,用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和身上的黏腻。
然后,她的手轻轻地按压在他的腹部上方,中脘穴,一下接着一下,顺时针揉按着。
这是她有胃病时,舍不得去医院挂号买药,特地学习的中医按摩疗法,已经有三年的经验。
起初,周错的身体僵硬抗拒,但在她持续而温和的力道下,渐渐地,那令人窒息的痉挛似乎缓和下来。
他紧咬的牙关松了些,沉重的身体微动。
罗摇才发现,他的枕头下就有一个药瓶。
原来,他早已习以为常,将药就放在枕边。
罗摇去厨房找到一点点蜂蜜,用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