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您可以杀了我。”
“昨晚我回去后,仔细研究了一下我与周家签订的工作合约。”
“意外身亡险,有两百万。”
说完,她还主动朝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眼里有所期待:
“用我这条从小被人蹂躏的烂命,换巨额200万,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周错额角的青筋,在那瞬间,狠狠地跳了一下。
不仅不怕死。
居然还……算好了自己死的价钱?
这他妈是什么疯子?!
罗摇却已经转过身,开始行动。
她走到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前,无视他杀人般的目光,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昂贵的衣物——真丝衬衫、定制西装、羊绒大衣……每一件都价格不菲,却都带着一股不见天日的、尸体般的沉闷。
她抱起一叠衬衫、几件外套,径直走向与卧室相连的露天阳台。
“你干什么?!”周错的声音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罗摇没回答,走到阳台上,将怀里昂贵的衣物稳稳挂在她临时找来的晾衣杆上,一件件抚平上面的每一丝褶皱,让它们充分沐浴着冬日珍稀又温暖的阳光。
那动作十分仔细,仿佛不是在晾衣服,而是在精心照顾一些需要被阳光拯救的花、草、生命。
阳光总算均匀低洒落在轻薄的真丝上,面料泛起柔和的光泽,看着就让人觉得温暖、舒服。
做完这些,罗摇才回过头,看向已经从床上下来的周错,回答:
“周三公子,阳光能杀菌,也能治病。”
“常年不见阳光,物品会发霉,腐烂。”
她的声音清晰平和,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他阴沉的脸上。
“人也一样。晒晒太阳,才有利健康。”
周错站在卧室与阳台交界处的阴影里,呼吸骤然加重。
“你在说教我?嗯?”
他的声音嘶哑,像困兽从胸腔最深处挤出的、带着血腥味的低咆。
他一步一步走近,“上一个多管闲事的保姆,坟头的草……已经比你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来到她跟前,猛地抬起长腿,重重一踢——
“哐当——!!!”
刚才搭建的晾衣杆轰然倒地,上面挂着的所有昂贵衣物,全部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
无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