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播间的人数要么是0,要么就是1,或者2,还是不小心刷到的,秒秒钟就退出去。
周霆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凑近镜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做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的表情:
“亮一个灯牌,本少爷原地给你们做十个俯卧撑!”
“刷一个小星星,我对着屏幕喊你‘爸爸’!”
“榜一大哥/大姐,今晚你想要什么才艺,焰少就给你整什么才艺!就是玩儿!”
……
他对着空气挤眉弄眼,喊得口干舌燥。但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直播间依旧无人问津,只有他自己夸张的声音在回荡。
焦躁开始啃噬他,他粗暴地扯着衣服,又跑过去拿起平板,播放一段动感低俗的dj音乐。
小小的身体开始跟着节奏,跳当下最流行的扫腿舞。
手掌放在胸膛前,“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的顶着胸。腿也配合音乐,在地面上缓慢地、带着拖沓黏腻感地划动、扫来扫去,脚尖时不时故意勾起,仿佛在“勾引”着并不存在的观众。
周霆焰一边不停地扭,不停地跳,一边死死盯着右上角的人数。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太阳西沉。
他跳得小腿肌肉僵硬发酸,呼吸也变得粗重。眼神从最初亢奋的期待,渐渐被焦灼取代,最后,狂怒在他眼底一点点积聚、翻涌,越积越多、越积越多。
就在他快要被这死寂逼疯时——
屏幕上,终于弹出几条稀稀拉拉的屏幕。
他连忙惊喜地扑过去看,却看到一句句刺眼的文字:
“哪儿来的神经病?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直播了?”
“这么小就这么油这么搔,以后还得了?”
“建议送去杨永信那里电一电!长得就像个脑残!”
周霆焰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对他要么阿谀奉承,要么敢怒不敢言,何曾受过这种毫不留情的、来自陌生人的辱骂?
他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砸向屏幕。
“你们都给本少爷闭嘴!一群有眼无珠的底层蠢货!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本少爷顺着网线过去把你们嘴都撕烂!把你们舌头拔出来喂狗!”
“哎哟喂,我好怕怕哦~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就这心理素质还当网红?口气比脚气还大,回家喝奶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