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妇女狠狠推开她伸出的手,自己强忍着疼痛,蹲在地上,快速而又狼狈地收拾地面的狼藉。
而周霆焰看到又来了一个“管教”他的人,新仇旧恨瞬间叠加,暴怒瞬间升级。
“你也滚!哪里来的土狗!少来沾边!”
他骂着,顺手抓起桌上一个沉重的笔洗瓷器,就朝罗摇狠狠砸过去。
“砰——!”
罗摇躲闪不及,额头被尖锐的角划中,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周霆焰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愤怒地盯着她:
“看什么看?丑八怪!流血怪!死了也是活该,受着!”
吼完,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扇沉重的实木房门狠狠一摔。
“轰!!!”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走廊似乎都颤了颤。门板带着劲风,几乎贴着罗摇的鼻尖轰然闭合,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额角的伤口传来阵阵锐痛,伴随着眩晕,鲜血还流淌下来,令视线模糊。
罗摇知道,现在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她扶着冰凉的墙壁,来到不远处一个偏僻的消防楼梯间。
这里寂静无人,只有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先取出一张洗得发白的棉布,仔细手帕铺在地板上,这才小心翼翼坐下,生怕弄脏了周书宁送的精致衣裙。
尔后才抽出纸巾,捂住不断渗血的额角,一点点按压、蘸拭着鲜血。
动作很轻,却每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处理伤口的动作,她早已刻入骨髓。
从小就是这样,磕了碰了,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用泥土灰烬止血,用唾沫消毒。
因为从来不会有人过问,叔叔只会嫌她麻烦,骂她笨手笨脚。
眼下也不能让周书宁看见,她会担心,自责。作为月嫂,保持基本的整洁和镇定,也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就在她咬紧牙关时、一道冷冽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自楼梯上方响起,如同寒冰坠地:
“逞强,后悔了?”
罗摇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