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冷落,可知她在周家千娇百宠,却在你江家独守空房一夜又一夜,心中是何等冰凉?」
「您怕失控远避,却无只字解释,可知她怀着您的骨肉,在无数个深夜里患得患失,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让丈夫厌弃?」
「您识人不清,与张纯纯走近,只看到她变得‘面目可憎’,却看不到她是因为太在乎您,安全感崩塌才会行为失控。」
「您急着抱张纯纯去医院,或许是怕周小姐担上人命官司,可您是否记得,她躺在产房里与生死搏斗时,最盼望的,是丈夫能握着她的手,给她一点力量,而不是冰冷的空气和您对她‘恶毒’的认定……」
这些,都是周书宁身为豪门千金的骄傲,绝不可能亲口说出的委屈。此刻,透过冰冷的文字,如一根根细针,扎进江廉时的心口。
他仿佛才真正看清,过去一年里,那个他明明爱之入骨的女子,在他自以为是的“克制”与“冷静”下,承受了怎样的遍体鳞伤。
他真该死!
江廉时压下喉间的腥甜和眼眶的酸涩,绕过屏风,走到周书宁面前。
她瘦了很多,坐在那里,眼眶绯红,泪眼朦胧,里面盛满了这一年积攒的沧桑与疲惫。
明明去年初冬,浅雪纷飞中她嫁给他时,是那么的明艳鲜活,巧笑嫣然。
“咚。”
男人沉重的膝盖,单膝重重跪在大理石地面,就如求娶她那一日的郑重。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旁边紫檀木盒中的“慎戒鞭”,轻柔放进周书宁手中。
“阿宁,我已惩罚,轮到你了。”
“用力些,是我、枉为人夫。”
周书宁看着他跪在眼前,看着他眼中的在意与悔恨,视线不经意就扫过他的后背,呼吸猛地僵滞。
他深色西装布料、早已被鞭痕撕裂的碎布褴褛,清晰可见一道道翻卷的皮肉,有些地方还深可见骨。随着他跪下的动作,新鲜的血液从伤口不断渗出,在地面晕开点点猩红。
这不是简单的惩罚,是让人将他往死里打……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个画面,她想了多久……盼了多久,今天……就这么鲜血淋漓地呈现在眼前……
打?她何尝不想打,想把这一年里受得委屈全部打回去,可她又如何下得去手?
她在江家发泄打的那些佣人,全都是在背后嚼她舌根的,或者应激的她一看就心机叵测的。
对于她放在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