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时,就曾想、哪怕是有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疼着她们、护着她们,该有多好。
可惜,她和姐姐的人生里,从来就只有自己疼自己。
“真要离婚,能和平些离最好。当然。”罗摇又适时补充说:“这一切的前提是,江家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尊重。如果他们敷衍,那将来对孩子真诚的好也只是空谈,恩断义绝也无可厚非。”
周书宁怔怔地坐在那里,耳边反复回响着罗摇的话。
她怎会听不出来,这个年轻的月嫂,是在用一种极尽温柔的方式劝她——稍微为瑾儿想一想。
这一整夜,她想的全是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抉择,却从未真正站在孩子的角度思考过。
她甚至想过,等会儿去谈判,自己占着理,大可高傲一些,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可那样……孩子注定会继承她的任性与决绝,在恨意与分裂中长大。
这个小小的罗摇,明明比她还小,竟有着这样通透的格局……
“罗摇,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周书宁闭了闭目,再次睁开时,眼睛已变得十分平静。
罗摇给她穿了身浅青色的羊毛套装,披着同色斗篷。浅青色,温婉中不失风骨,沉静里自有力量。
当周书宁站起身时,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情绪左右的小女人,而是一个准备为自己的未来、也为孩子的未来而争取的母亲。
只是、当两人走到房门口时,周书宁看到门锁监控上,周夫人还立在外面,没有走。
那一刻,她脸上的轻松褪去,神情重新变得僵硬。
罗摇敏锐捕捉到了,先前周夫人的话、周书宁冷漠关门的动作,她全都看在眼里。
这个豪门的关系,每一处都像是个冷漠的冰窟。
并不该是这样的。
罗摇到底忍不住,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柔声开口:“周小姐,您有没有想过,兴许您的母亲和您一样,也经历过您现在这样的苦痛。甚至她经历的比你更苦更煎熬,所以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周书宁蓦然怔住。
母亲……也经历过这样的煎熬吗?和她现在一样的痛苦?
好像……是啊,她突然想起!记忆里,父亲总是朝出晚归,甚至几个月几个月不曾回家。
偌大的周家里,都是母亲在操持。
甚至六岁那年,她看到母亲独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母亲问她:“宁宁,如果离婚了,你选爸爸还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