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清醒的时候,是一个十分乐观的人,从不想自己不堪的一面被外人看到。
所以,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姐姐的狼狈,她会把现在的姐姐保护得好好的。
周书宁爽快应允:“以后你每晚可以回家两小时,我会吩咐下去。”
她轻轻握住罗摇的手,眼底浮起忧色,“虽然接下来他还是不会信我,今天不过是昙花一现……但真的谢谢你。”
罗摇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绝望,安抚:“这至少是很大的一步进展,只要您继续保持……”
“没用的。”周书宁抱着婴儿,颓然地坐在羊毛地毯上,“那个台阶,在南经寺后山,十分偏僻,还林荫遮蔽。
当时只有一个监控,从后面拍摄,角度只能看到张纯纯站在台阶边,被我一个巴掌扇摔下去。
可没有人能看到,其实张纯纯离台阶还有五步的距离。”
五大步距离,甩一巴掌是绝对不会摔下去的。可惜监控拍不到那个角度……
周书宁的声音又渐渐发颤:“而且现场所有人,只看到我骂她小三、狐狸精,听到我过激的言辞……而张纯纯……是出了名的勤工俭学,佛系坚韧……她一边上大学,一边去寺庙兼职,连洗泔水桶都任劳任怨。
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朴实善良的山里姑娘……”
所以当张纯纯摔下台阶时,所有人毫不犹豫地站在张纯纯那边,指定她恶毒、蛇蝎心肠。
“周家、我四个哥哥动用了最高端的侦查技术,也没能找到任何能证明我清白的监控。
即便是江廉时现在去查,也不可能有任何突破。”周书宁声音里有认命般的无力。
“而且每个月10号,江廉时都会去南经寺视察。张纯纯在那里兼职、学佛经。”
“她对江廉时说,母亲去世时,告诉她要多做好人好事,就可以去天堂见到她妈妈。
于是她‘苦苦’学习佛经,说要度什么世间一切苦厄。还红着眼眶问江廉时,是不是学会了那些书,就可以真的看到她妈妈。江廉时为此,特地给她介绍了老师。”
总之,那个女孩总能用最楚楚动人、最佛善无争的姿态出现在江廉时面前,一次次地刷着存在感。
“再过两天他又要去南经寺……张纯纯肋骨还没好全,一定又会上演一出坚韧、不怕疼的小白花戏码。
到时候……他一定会把现在的我……把此刻的我忘得干干净净……”周书宁的眼泪又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