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铁青,他张开双臂拦在两人的身前,语气蛮横又强硬:“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我可是她老子!”
邵一屿紧握着戚盼的手没有松开。
“我知道你是她父亲,等你年老体弱卧病在床的时候,该她的赡养义务,她一分都不会少,但现在你声高喉咙响,身体也很健康,完全拥有劳动能力,就别再舔着脸来找她要钱了。”
“我可以不要钱,先让她把她弟弟救出去!”
“她弟弟是你生的,不是她生的。”
说完,邵一屿牵着戚盼,快步离开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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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盼被邵一屿带上了车。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警局内的叫嚣,密闭的车厢骤然安静下来。
戚盼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不真实了。
从小到大,无论父亲和弟弟如何无理取闹、肆意压榨,她永远只能妥协、退让、低头。
她被那层“女儿”、“姐姐”的枷锁死死捆着,哪怕被吸尽血肉,也只能咬着牙忍受,从不敢有半分挣脱的念头,更不敢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抛下那两个无底洞一样的家人一走了之。
可刚刚,邵一屿带着她做到了。
他强势地把她从烂泥一样的家事里拽了出来。
透过车窗,她能隐约看见警局门口气急败坏的戚闫刚,正狼狈又可笑地叫嚷着。
她心底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肆无忌惮的爽。
原来抛开所谓的亲情束缚,甩开无休止的索取与压榨,是这么轻松、这么痛快的事情。
“戚盼。”邵一屿喊她的名字。
戚盼转头,看到邵一屿正温柔地看着她。
“无论你身上流着谁的血,你都是自由的。”他说。
戚盼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在规训她,都在拿孝道和亲情绑架她,好像血缘是她的原罪,懂事是她的本分,付出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拨开世俗的枷锁,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你是你自己的,你永远自由。
戚盼豁然开朗。
是的,她为什么要被困在原生家庭的烂泥里,为别人的贪婪和懒惰买单?她的人生,本就该由她自己做主。
邵一屿看她流泪,并没有出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