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宁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陆家以前留下的。”
毕竟,陆恒宇的父亲之前身居高位,弄一把枪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那淮钦他……他……”
“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姚冬雪腿一软,眼泪掉得更凶:“他之前向我承诺过,一定会保护好你,他做到了,他是你值得托付的人,菩萨保佑,他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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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温昭宁每天都会去医院。
早上,送完青柠去幼儿园,她就立刻赶到医院。
重症监护室的门,总是紧闭着,每天只有那一次短暂的探视时间,才会打开一道缝隙,让家属进去看一眼。
十五分钟,不多不少,像是一种残酷的恩赐。
温昭宁每次进去,都穿上那件隔离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贺淮钦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整个人了无生气,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跳动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温昭宁会握住他的手,和他说很多的话,说得最多的,就是女儿青柠的那些趣事。
十五分钟太短了。
每次探视出来,她都觉得好像只过了一秒,可那扇门一旦关上,下一次进去,就又是明天了。
不过,探视结束,温昭宁也不会离开。
她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谁来劝,她都不离开,因为她想离他近一点,不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走廊里的灯永远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温昭宁有时候会靠在墙上眯一会儿,可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把她惊醒——脚步声,推车声,或者那扇门开启的声音。
每一次开门,她的心都会猛地跳一下。
可每一次,都不是他醒来的消息。
贺淮钦的母亲周文慧也每天都来。
起初,两人总是隔着长长的距离,谁都不说话,直到有一天,温昭宁靠在走廊的座椅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周文慧的轮椅在她身边,而她身上,盖着周文慧的披肩。
“这里空调温度低,你这样睡觉,会着凉。”周文慧脸上的表情别扭,但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对温昭宁的关心。
“谢谢阿姨。”温昭宁说。
周文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了温昭宁一眼。
自从贺淮钦出事,温昭宁也是肉眼可见地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