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抢救室的门。
门上的红灯还亮着。
“抢救中”三个字像是刻在了她的眼睛里一样。
周文慧的哭骂声在耳边嗡嗡作响,温昭宁早已麻木,她只想知道,里面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血止住了吗?
心跳恢复了吗?
他还活着吗?
“温昭宁,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你这个害人精……”
“好了,阿姨!”邵一屿在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温昭宁前面,挡在了她和周文慧之间,替温昭宁挡住了周文慧的拳头,“阿姨,刚才在医院门口,你也听到了,警察说,淮钦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有人想要绑架了温小姐,想要伤害温小姐,是淮钦不顾一切用身体替她挡了子弹。”
“对,所以是她害了我儿子!”周文慧执拗地大喊,“是她把厄运带给了我的儿子,是她!”
邵一屿无奈,他蹲在周文慧的轮椅前,握着周文慧起伏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阿姨,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淮钦愿意为她挡子弹,这就说明她是淮钦用命都要保护的女人,她是淮钦最爱的人啊!你这样苛责她,伤害她,淮钦在里面,他会难受的!你要让他怎么安心手术?”
走廊里一片死寂。
周文慧的手慢慢垂下去,脸上的愤怒,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虽然她不喜欢温昭宁,但她心里清楚,邵一屿说的没有错,温昭宁是儿子最爱的女人。
贺淮钦从小乖巧听话,从不让她操心,他长大后的每一片逆鳞上,都写着温昭宁的名字。
她与他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
和温昭宁分开的这六年,贺淮钦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作为母亲,她知道儿子心里一直有个填不满的洞。
她原本以为,拆散他们是为儿子好,可这些年,除了徒增儿子的痛苦,所谓的“好”,她是一点都没有看到。
或许,真的是她错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缘和有些劫一样,是根本躲不开的。
周文慧看着温昭宁,看着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看她和自己一样痛苦和担忧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消停了。
邵一屿示意陈益将周文慧推开。
陈益点点头,走到周文慧的轮椅后头,将周文慧推到了一边,离温昭宁远远的。
走廊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回抢救室的那扇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