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张红燕歪头看着温昭宁,“张姨求你……”
温昭宁沉了口气,开口:“张姨,你心疼女儿我理解,但我也有母亲,她如果知道我今天在冰冷的河水里差点淹死了,她也会心疼我。而且,我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如果我今天有事,谁又来心疼我的女儿?”
“惠惠她是做错事了,可是她还小……”
“如果她每一次闯祸,你都替她去收拾去求情,那她就永远不可能长大。”
张红燕还想继续纠缠,费叔忽然跑进来,一把攥住了张红燕的胳膊就往外拉:“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村里的大喜事,被那个臭丫头搞得乌烟瘴气,还差点闹出人命,你怎么还有脸跑来这里?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她就该去蹲局子好好反省反省!”
“她是你女儿!”
“是我女儿又怎么样,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走廊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没一会儿,护士过来制止,费叔就拉着张红燕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昭宁靠在床头,被这场漫长的喧闹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像有根细针在血管里缓慢地进进出出。
之前和贺淮钦聊到哪里,她也记不清了。
“是不是累了?”贺淮钦看到她脸上的倦色,说:“你睡一会儿吧。”
温昭宁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你家人过来我再走。”他眼神温柔,无声传达着她此刻最需要的安全感。
“谢谢。”
“睡吧。”
“嗯。”
温昭宁躺下,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疲惫了,也可能是因为贺淮钦在她身边,她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在半梦半醒的边界,她好像听见他起身了。
温昭宁以为他要走,但他没有。
他的脚步声停在床边,轻轻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她听到了他重新坐下的声音。
温昭宁没有睁眼,缓缓地沉入一个安稳的梦乡。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似的守着温昭宁。
“阿姨。”贺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