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舒卷、流淌、变幻,时而成宽广的瀑布状,从天穹垂落,时而又聚拢成蜿蜒的丝带,在星群间穿梭舞动。
偶尔,那绿色中还会泛起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紫红色光晕,虽然转瞬即逝,却更添神秘。
是极光!
“极光!极光!”温昭宁有些激动。
毕竟,在这里见到极光的概率还是非常低的。
“扇个巴掌,给个甜枣,老天爷挺会。”贺淮钦开玩笑。
车厢原本沉默的气氛,被这震撼人心的自然奇观瞬间打破。
贺淮钦将车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高地上,熄了火。
他微微仰起头,透过清晰的前挡风玻璃,望着如梦似幻的绿色天幕。
温昭宁也摇下车窗,将上半身微微探出窗外,仰望着那片流动的绿意。
真的太不真实了。
在经历了沙尘暴的生死劫难后,老天爷竟然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极致浪漫的方式,赐予了他们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
而极光……
这个词语就像一把带着陈旧记忆的钥匙,撬开了温昭宁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那是很多年前,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她趴在他的背上,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变得很有钱,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贺淮钦说:“带你去看极光。”
“为什么?”
“因为你的出现,是我生命中最绚烂的光。”
年轻时的情话,总是热烈而直接,带着不顾一切的笃信,可后来呢,炽热的爱意烧成灰烬,只剩下相互伤害的灼痕。
温昭宁以为那些话,连同当时的心情,早已被现实碾碎,随风飘散了,可是,在此刻,蒙尘的诺言,逐字清晰。
她的眼眶,忽然一阵酸涩。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在没有爱的时候,兑现了最相爱时的诺言。
“极光很美。”贺淮钦忽然开口。
温昭宁“嗯”了声,她知道,这不是贺淮钦第一次看极光,他之前去北极看过,他微信的头像就是那时拍的极光图。
“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贺淮钦话说了一半,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白方瑶打来的视频电话。
温昭宁瞥到屏幕上的名字,心一紧,莫名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我下去拍几张照。”
她说着,赶紧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远处,把空间让给贺淮钦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