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用词斟酌,语气温和得近乎刻意,眼神里也总是藏着担忧和打量,他们习惯性地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瓷娃娃。
温昭宁当然也知道他们是太爱她,但这种被特殊对待,被时刻保护起来的感觉,有时候反而就像一层无形的茧,将她与真实的世界和正常的人际交往隔离开来,时刻提醒着她“你是个病人”。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有人用这样直接的口吻和她说过话了,她竟然觉得还不赖。
“这不是遇到贺律了嘛。”温昭宁冲他笑,“贺律好心搭我一程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黑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坐地起价?”
“价钱随你开,我会从那二十万里支给你的。”
“花我的钱使唤我,你倒是大方。”他指了指后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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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上了贺淮钦的车。
车厢里,萦绕着一丝新车的皮革气息和熟悉的清洌香气。
她稍显局促,但相比站在原地打不到车的窘迫,这点局促根本算不上什么。
“去哪儿?”
温昭宁报了自己预定的旅店名字。
贺淮钦输入导航,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起步向前。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偶尔车身剧烈颠簸时发出的闷响。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栋建筑的轮廓,那就是温昭宁预定的旅店。
这个旅店是她提前做过攻略的,红砖垒砌的外观,带着原始又粗犷的美感,与周围的戈壁山脉完美相融,仿佛是这片大地的守护者。
来过这里的网友都说,住在这里,清晨能被戈壁日出唤醒,夜晚可以枕着璀璨星河入眠,体验感非常不错,最最重要的是,老板娘人很好。
温昭宁就是冲着这句“老板娘人很好”拍板定下的,自从她开了民宿后,就深刻地理解了那句“老板的好坏往往决定了一家店的温度”,老板是一家店核心文化的源头,只有老板好,在这个场域里,善意、尊重和专业才得以流动。
“到了。”
贺淮钦把车停在旅店门口。
“好的,谢谢贺律了。”
温昭宁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贺淮钦已经先她一步下了车。
戈壁午后白炽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他的身上,耀得他身姿挺拔,动作利落。他绕过车头,走到温昭宁这一侧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