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无意识地敲击着手里的钢笔。
那细微的“咚咚”声,把温昭宁的神经都挑起来了。
“还有,你低估了本地山区春季返潮和夏季极端湿热天气对酒窖内部微环境的冲击力,被动式通风的响应速度和调节精度存在滞后性风险,一旦调控不及时,酒窖内湿度飙升,对软木塞和酒标将是灾难性的影响。”
贺淮钦全程淡淡的,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只有冷静到残酷的技术分析和风险评估,而他的每一句话,都戳在酒庄投资最核心的命脉上。
段允谦一时接不上话来。
贺淮钦提出的这部分,的确是他方案里考虑欠妥当的部分。
“除了以上我提出的问题,段设计师的整体设计也很缺乏灵魂,缺乏真正能打动客户、形成独特竞争力的核心记忆点,你的设计方案中提及的青砖、旧木、本地元素,这些堆砌起来,只能算是合格的乡村风格,而我要的是一个具有前瞻性,能成为区域标杆的精品酒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段允谦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那贺先生的意思是?”
贺淮钦放下手里的钢笔,直视着段允谦的眼睛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满意段设计师这个方案呈现出来的专业性深度和创意高度,我需要更换设计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