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醉鬼讲道理,显然是徒劳的。
如果放任她自己进浴室,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放水了,十有八九先滑到,后果不堪设想。
“等着。”贺淮钦认命般吐出这两个字,转身走进了浴室。
总套的浴室灯光温暖,空间开阔,巨大的按摩浴缸光洁如新。
贺淮钦拧开了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慢慢注入浴缸,蒸腾起氤氲的白雾,在浴室弥漫开来。
他站在浴缸边,听着水声,看着水位一点点升高,热气扑在他的脸上,他心头愈发地躁动难安。
热水很快放满了大半个浴缸,贺淮钦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
他正准备折回房间,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贺淮钦一回头,看到温昭宁已经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了。
“热水……放好了吗?”
“放好了。”
“谢谢。”
她慢慢朝他靠近,每一步,都像是一把淬了火的钩子,狠狠刮擦着贺淮钦已经崩到极致的神经。
“你不出去吗?”温昭宁看着贺淮钦。
贺淮钦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喉头滚了滚,说:“有事叫我。”
说完,快步走出了浴室。
温昭宁站在原地,意识混沌,但还是品了品他的那句“有事叫我”。
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