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母亲必定会这么问。
“妈。”贺淮钦停下来,绕到周文慧的面前,屈膝蹲下来,仰视着母亲,“我没有忘,我恨过她,比任何人都恨她,恨她玩弄我的感情,恨她抛弃我,恨她搅乱我的世界……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贺淮钦说起这些的时候,仿佛又看到了六年前那个被痛苦反复撕扯的自己。
那些独自捱过的漫漫长夜,那些被不甘和疑问反复煎熬的滋味,至今想起,心口还是会传来熟悉的钝痛。
“既然你都记得,那你为什么还要重新和她在一起?”
“因为我放不下她。”
贺淮钦停顿了几秒,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重逢的那一天。
“再见到她之后,我发现我根本忘不了她,那些恨意翻腾了六年,可当她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我所有的恨,都不过是恨她不够爱我。理智告诉我应该远离她,可我的心,它根本不听,我的心,一次又一次驱使着我,重新去靠近她……我也挣扎过,可是根本没有,远离她只会让我陷入另一轮新的痛苦。所以我告诉我自己,六年前的事,无论是她错了,还是我错了,又或者是命运错了,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珍惜当下,向前看。”
“你疯了是不是?”周文慧惊叫,“淮钦啊,你再好好想想吧,你现在事业有成,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而温昭宁结过婚,她还有一个孩子,她根本配不上你!”
“我不介意她结过婚,也不介意她有个孩子,只要是她,我什么都不介……”
“啪!”周文慧一巴掌扇在了贺淮钦的脸上,“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我绝对不会接受她成为我的儿媳妇,绝对不可能!你要选择她,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
“妈!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轻飘飘一句向前看,那我呢?”周文慧用力拍了拍她的双腿,“她对我造成的伤害呢?你也可以忘记吗?”
“车祸是意外,没有人愿意看到你受伤,更何况,醉酒撞你的司机已经伏法,那位司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她!”周文慧抓住贺淮钦的肩膀,双目圆睁着,“你不要忘了,她当初让我跪下求她,她侮辱你的母亲,你也可以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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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宁从早上和贺淮钦分开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上完两节课后,她的右眼皮开始莫名其妙地跳个不停,民间老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