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直抵胸口的灼烫。
下一瞬,叶凡仰面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中刹那,其瞳孔猛地一缩。
此酒似一团流动的火焰,自喉间一路灼烧而下,坠入丹田,随即猛地炸开……
似有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那股力量并不停留在口中,而是直冲心脉,生生撕开他心底最深处的所有防线。
灼热如火山迸发,寒冽又似千年冰窟,两股极端力道在其经脉中疯狂冲撞,紧接而至的,是翻江倒海的苦涩。
叶凡双眉紧锁,周身不由自主地紧绷。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冷汗直冒。
「夫君!」
沐倾城见叶凡饮罢,当即上前搀住其手臂,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叶凡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手中那只已经空了的酒碗,随后将酒碗轻轻放回案上,缓声道,「这酒……的确够烈的。」
一碗酒,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道炽烈如火,一道寒冽如冰。
两股力量,在其经脉中交织冲撞。
犹如冰刃刮骨,又似烙铁灼心。
那股余韵,仍未完全消散。
胸口的灼烫感,还在隐隐作跳。
他知道,他所尝的滋味与甄浪不同。
照影酒千人千面,每人喝出的味道都不同。
但他能够想像,甄浪方才经历了什么。
那可是三十一碗,不是一碗。
诚然在饮酒这件事上,甄浪自有其独到的本事。
长年累月练出来的底子,确实不是常人可比。
但拼到最后几碗时,甄浪必然也是在死撑。
为了胸中那口不服输的倔强,也为了无疾这个小辈,这位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师兄什么都没说,就那么一碗接一碗地闷头灌下去,硬生生扛到了第三十一碗。
这番尽心相助,叶凡记在心里。
饮下照影酒,切身感受过那股烈劲。
再回想甄浪方才,其心中动容又深了几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