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老神在在。他似乎早有预料,又似乎只是在印证自己的某个判断。
燃灯古佛那深邃幽暗的佛光,在老君出手的瞬间,猛地膨胀了一丝,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凶兽,蠢蠢欲动,试图冲击那被削弱的壁垒。
弥勒佛脸上的惊骇也迅速转化为了狂喜和一丝狠厉,看向如来的目光充满了挑衅。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琉璃般的身躯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他周身的佛光猛地暴涨,强行稳定住了剧烈波动的阵法核心,将那处巨大的「凹坑」暂时稳住,阻止了其进一步溃散。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那原本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像是背负著万钧重担前行的人,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坑洼。虽未跌倒,却已显吃力。
太上老君一击得手,并未继续追击。他只是收回拂尘,依旧神色平静地看著如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无形的压力,却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要沉重百倍。他在等,等如来应对。
陈光蕊在下方看得心惊肉跳,同时也彻底明白了观音的算计,「这就是她的目的,她根本不在乎哪一方赢,她只想让水更浑,让冲突爆发!她缺席,留下这个致命的破绽,就是料定老君会抓住机会发难,打破平衡!
一旦打起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浑水摸鱼!」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在绝对的力量和算计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
山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燃灯和弥勒的气势在攀升,玉帝和老君稳坐钓鱼台,如来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巨大的佛光壁垒上的「凹坑」虽然被强行稳住,但明灭闪烁,如同一个不断流血的伤口,持续消耗著如来的力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似乎连风声都凝固了。如来佛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依旧宏大庄严,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传遍山顶,「观世音既因故未能前来,护持法阵之责,自当由他人担之。此四洲聚念阵,本为凝聚众生信念,稳固佛门根基,以应对量劫。其核心枢纽,非仅观音可担,亦非不可替代。」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缓缓垂落,落在了下方,并非只有玄奘,还有玄奘身边,被孙悟空紧紧护在身后的那个昏迷少年身上。
「金蝉子,干世修行,其真灵本源,便是最精纯的佛门愿力所系,亦是沟通四洲信念的无上桥梁。其转世之身在此,其本源真灵亦在此————」
如来的话如同一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