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糖生。
「师父————」
糖生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一些空洞。
「别怕,糖生娃儿!」
孙悟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有师父在,管他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既然那贼菩萨说,要见那玄奘秃驴才能救你,那俺老孙就背你去,闯了这龙潭,踏了这虎穴,看那须弥山是铜浇铁铸,还是阎罗殿门,谁能挡得住俺老孙的棒子,谁敢动俺徒弟一根毫毛?」
他转身看向陈光蕊,「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说完了话,他似乎又改变主意了,看也不看那普陀山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他迅速而熟练地将糖生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背上。然后,他死死锁定了西北方向,须弥山。
陈光蕊此刻也缓缓转过身。他看著孙悟空背上的小小身影,同样心如刀绞。
他看著猴王那仿佛能扛起整片苍穹的背影,又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重地投向西北天际,须弥山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与他离开金平府时,甚至与他离开南海时,都已截然不同。大片浓墨般的乌云如同沸腾的黑色海洋,就好像一张巨口,等著将所有靠近的人吞噬。
此时,就算他内心再焦急,来不及去思考太多的问题。但是也知道,这须弥山不简单。
观音封死了退路。
糖生的性命悬于一线。
陈光蕊攥紧了手中的分水定波戟。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o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金光笼罩、冰冷拒绝、再无回应的普陀山,眼神复杂难明。然后,猛地转身,目光重新锁定西北天际。
「走。」
陈光蕊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法力催动到极致!
他与孙悟空的感受是相同的。
糖生是孙悟空的徒弟,也更是他的儿子。
轰!
脚下的祥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芒,天河镇岳铠幽光流转,义无反顾地朝著须弥山疾驰而去!
两道身影,一黑一金,一沉稳一暴烈,背负著沉重的命运,冲破南海的清风,一头扎进了那西北天际翻涌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无边黑暗与雷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