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去,宛如一尊真正的玉雕。
潮音洞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糖生低低的、带著惊悸的抽泣声,以及孙悟空金箍棒偶尔摩擦地面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陈光蕊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低垂,看著脚下光洁如镜的石面。
观音的话如同冰冷的刻刀,在他心中反复雕琢著业火、香火、功德这三个维系三界平衡又足以颠覆一切的冰冷法则。
玉帝的沉默、如来的隐忍、老君的布局、燃灯的古佛的窃取————
这帮人,一个个花花肠子都太多了,而且知道的也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算计的。
陈光蕊拉起糖生冰凉的小手,触手一片湿腻的冷汗。
「走了,猴子。」陈光蕊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异常坚定。他没有再看莲台上入定的菩萨,转身拉著糖生,径直向洞外走去。
孙悟空挠了挠头,看看入定的观音,又看看陈光蕊决然的背影,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撇了撇嘴,也大步跟上。
洞外,木吒静静地侍立在紫竹旁,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对三人的离去视若无睹。
走出潮音洞,海风裹挟著湿润的咸腥气扑面而来,吹散了洞内残留的沉郁。
普陀山的天空依旧祥云缭绕,仙鹤清鸣。然而,陈光蕊抬起头,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片祥和,死死地钉在西北方向那不可见的、名为「须弥山」的苍穹之下。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这观音,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何让我们去的须弥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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