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有名的商帮头领。
然而这些年衣食无忧,越是生意有了起色,他就越想回乡看看。
不过,回乡也得有点保障,他心中对于暴虐的大元,犹有余悸。
此次回乡虽有不少好手,他思来想去,还是请了一位颇有交情的大师同行。
「我们的佛法,与大元的佛法应该也不一样。」
番僧说道,「我在出发之前寻了数位上师,辨析佛法的源流,他们这边的佛法应该是「」
梁宝国不爱听这些,摆了摆手,笑道:「大师不用担忧,你只要别提佛法中,那些格外不同的地方就行了。」
「再说,我看大元地方官府,也未必有几个人真懂佛法,你长得跟番僧很像,这就足够啦。」
「说不定,那些小官,单见了你这副正宗番僧的尊容,就已经跪在地上,屁股高高的撅著,哐哐磕大头了。」
他说著说著,与周围水手一起笑了起来。
但梁宝国好笑之余,又觉有点心酸。
一等是番僧,二等是蒙人,三等色目人,四等是汉人,五等是南人————
梁宝国心目中,对大元的印象,大致是这样的。
二人说话之间,船边上有个小孩忽叫道:「我看见岸了!!」
众水手里,连忙有两个人把那小孩拽回来一点。
这小孩十岁左右,乃是梁宝国的孙子,名叫梁道明。
此次出海,梁宝国本不愿带上多少家里晚辈,这梁道明是自己偷偷混进船上,半路才被发现,气的老头无奈,只好带著。
他一把将梁道明揪过来,搁在膝上,大巴掌直接拍下去。
「臭小子,叫你安分点,百劝不听,你上岸之后要是再胡闹,万一遇到那些鞑子,一刀把你砍了,我回去怎么跟你爹妈交代?!」
梁宝国虽是大怒,说到后面,却又带点哭腔。
民间有个老小孩的说法,人越老,有时越像孩子。
梁宝国这一哭,倒把真孩子唬住了,连忙赌咒发誓,上岸一定安分下来。
船上好一番闹腾,梁道明整理衣冠,站在爷爷身边,低声问道:「爷爷,既然老家这么吓人,为什么还非要回去呢?」
「唉,我也说不上来。」
梁宝国看著海岸,轻声说道,「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要是处处不如意,回去小住几天,就离开吧。」
大元的港口,其实颇为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