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在云头上一边对着陈叙拱手,同时那腰身亦是深深的弯了下去。
下方,还欲奔行的几名低品官员顿时便仰着头颅,目瞪口呆。
好好好,号称多年避世,不见外人的大儒李砚卿,原来竟是这样的李砚卿。
几名从废墟中爬起来的官员顿时互相对视一眼,立刻纷纷施展手段。
或将神行符贴于腿上,或于袖中取出此前备好的疾行诗句,再或是当场念咒,总之一个个腿生残影,生怕自己的疾行手段再落后于旁人。
赶不上堂堂大儒那是情有可原,可要是连其他人都赶不上一别看他们官职低,可他们中也有好些人是进士出身。
只是在玉京这等地方,官品低的进士乍看不起眼而已————
然而再如何官品低,那也是进士。
又岂能再落于人后?
一刻钟后,废墟中的玉京开始如野火烧不尽的荒原一般,重启了。
这种重启并非是有谁从大局方面引导,而更多的是自发性产生。
先有人从血泊中起身,嚎陶大哭。
对于大多数百姓而言,上层的争斗实在是太过遥远,皇帝死不死,又或是谁做皇帝,他们也都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做皇帝的那个人能不能叫百姓吃饱饭,是不是可以做到不横征暴敛,不三天两头打仗。
再好一点,治下若能有个表面的吏治清明,那便是百姓的好日子了。
因此醒过神来的百姓只是看着身旁四处的死尸,猛然哭喊:「天爷,玄清真人原来竟是个邪道,拿人炼丹呐,可怜了我爹,呜呜呜————」
喊出这一句的,是肖正德肖老爷子的某个儿子。
原来便在先前陈叙从十二重楼飞出,玄清真人挥舞令旗催动全城「清虚宫弟子」拦截时,肖老爷子便随着玄清真人的令旗而爆血当场了。
当时有相类似情况的人极多,许许多多人这才明白,清虚道宫的延寿丹究竟存在多么可怕的陷阱。
如今首恶伏诛。
大多数清虚道宫弟子也都在先前的战斗中或被陈叙杀死,或被清玄真人催动令旗自爆而亡。
留给活着百姓的,自然是除了真相大白后的愤怒,便唯有创伤。
既有创伤,便要疗伤。
于是哭泣声、求救声————又或是讨论声或是咒骂声等等,逐渐在这座城中蔓延。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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