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速杀逆贼陈叙,救驾,救驾!」
声音唤出的同时,一种极致强烈的虚弱感倏然来袭,永徽皇帝感受到自身寿元在被快速剥夺。
减寿十年起步,至于具体是多少,永徽皇帝自己其实也并不能完整感知。
他只知道自身生机在飞速流逝,这使他既心痛又兴奋。
寿元流逝越多,证明对方实力越强。
若能指使对方击杀陈叙,他另有一门秘法可以剥夺陈叙生机余寿,乃至于对方一身功德。
虽然或许不及玄清真人炼丹效果,但是一没有但是了。
雁翎鬼王终究拔刀出鞘,刀光在混乱崩塌的空间中划过一轮纯粹的流光。
心无旁骛,极致杀戮。
虽有爱恨,却又离于爱恨。
他的刀,如同是历史烟尘中,那些滚滚碾过的车辙印。
当时只道是寻常。
却又携带着来自于生死万民的滔滔大势,从最不起眼的一次挥刀,再到如今,刀向皇权。
刀起刀落。
咔嚓!
永徽皇帝头上玉冠裂成两半,一道血线划过眉心。
他的身上有无穷金光在迸射,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然而那些看似辉煌的金光,在这极致纯粹的一刀下却又终究都不过是如水月镜花般,一触即灭。
咔嚓、咔嚓永徽皇帝眼中闪过极为浓重的不可置信,他口中艰难吐声:「不、不可能!你的刀为何竟然————」
是啊,雁翎鬼王的刀为什么竟然没有劈向陈叙,而居然是劈向了永徽皇帝!
他明明中了那一记金口玉言的神通。
为什么?
斗笠下,雁翎鬼王目光微擡。
这是他第一次擡起眼,正眼看向永徽皇帝。
雁翎鬼王自然不会告诉对方,那是因为,他不是人,而是鬼啊。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只复生在幽冥的鬼。
大黎皇朝的力量,尚且无法延伸至幽冥。
皇帝的金口玉言,管不到死去之人。
人死灯灭,万事皆空。
又何况皇权乎?
雁翎鬼王不回答,永徽皇帝便至死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错估形势,关键时刻竟呼唤此人救驾。
他应该要喊:「大伴、大伴————」
永徽皇帝想要呼喊汪镇。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