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城池寸寸崩灭,一位位魔修连哀嚎都未发出,已然化作尘埃洒落。
一个呼吸都不到,整座城池都被抹去,化作了歷史。
隨之,佛音响起,渡化无辜魂魄,恢復受伤凡俗。
一切都轻车熟路,盏茶间,诛杀魔修,渡化冤魂,尽皆完成。
大日颤动,顺从著感知,向著最近的魔城而去。
酷烈而决绝,没有半丝缓和的余地。
他就这般破城诛魔,一路杀伐,向著纸渊道城而去。
四天时光,百座城池崩灭,万万魔修诛尽。
不问缘由,无视威胁,杀的所有生灵都为之胆寒、颤慄。
疯子!
一个彻头彻底的疯子!!
这是所有残存魔修心中的念头,他们本就癲狂,喜欢杀戮或折磨生灵。
但也从未遇到这般存在,身化大日,巡视天地,明明光辉璀璨,却破灭百万、千万、万万生灵。
还要一边念叨佛经。
“张元烛,说什么狗屁渡化,因你而死凡俗,胜我百倍、千倍。”
“你才是真正的魔,一尊前所未有的大魔!”
有修士携带滚滚魔气,衝杀而出,竭力嘶吼。
却在一层层佛光中,化作了尘埃。
张元烛停止诵经,周身散发著圣洁佛光,其中流转道道佛文。
每一枚佛文都传出万千祈祷叩拜之声,好似无量生灵诵读经文,礼讚佛陀。
不知过去了多久,佛光散去,露出一袭赤影。
他目光垂落,望著赤色衣袍,感知其中孕育的伟力。
这件练气时,灼阳道脉赠予的衣袍,经过佛文秘法重铸,以及渡化无量眾生,早已到了一种超脱凡俗的地步。
纵使开创《摩柯袈裟渡》的高僧,也远远未达到如此地步。
只差最后半步,这件灵材普通的衣袍,便要化为法宝。
张元轻抚赤袍,手掌自然垂落,抬头遥望前方。
天际尽头,夕阳西下,山河暗淡,半轮红日,散发著如血余辉。
一庞大的黑影,宛若最古老的巨兽般,盘臥在天与地交接处,散发苍茫的气势。
那是一座城池,纵使相隔数万里,依旧可以看到轮廓。
“纸渊道城,我到了!”
青年喃喃,降落在地。
手掌轻拍妖宠袋,一道黄色兽影窜出,围绕著赤影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