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褂的丫鬟或者小厮时。
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面若银盘、面容姣好的妇人。
正是陈虹。
当她听到老匹夫说「或许是顾清到了,去开一下门」的时候,陈虹心里还窝着白天那股余怒未消的火气。
可就在她拉开大门,
一眼见到门外那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站在红灯笼光晕里的年轻身影时,那股窝了一整天的闷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陈虹老师,冒昧打扰了。」
顾清微微欠身,朝她礼貌地腼腆笑了一下。
清润的嗓音在冬夜的空气里飘过来,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片薄薄的冰片,干净而清凉。
整个人站在暮色里,似比青莲,令人心旷神怡。
陈虹微微怔了一下。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眼底那层薄薄的愠色不知不觉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温婉端庄的古典脸蛋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明媚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你就是顾清吧?我听歌哥经常提起你。好孩子,快进来。」
她伸手轻轻拉住顾清的手,将他从门槛外往里带,心疼地皱了皱眉,
「大冷天的,别冻着了,首都的冬天不比你们南方,风硬得很。」
她看到了助理递过来的礼物,还不忘嗔怪「你这孩子,来吃饭还带礼物干嘛?这么客气做什么?」
「陈虹老师,上门做客,总不能空手而来。」
顾清微微一愣神,脑子里还在转:她刚才说的「哥哥」是谁?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疑惑,依旧保持着初次登门时那副腼腆礼貌的形象。
「叫什么老师,叫阿姨。」
「陈虹老师可不像阿姨。」
顾清「实诚」地说道。
「哈哈,你这孩子……嘴真甜。」
陈虹被哄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原本只是轻轻搭在顾清手背上的那只手,现在握得更紧了几分,
另一只手又覆上去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像是牵住了自家许久未见的晚辈,怎么看怎么喜欢。
「来来来,先跟阿姨进屋,东西让保姆来拿就行,外面冷,别在门口站着了。」
进入堂间,一股混合着檀木家具、老茶和新换上的腊梅清香的暖风扑面而来。
客厅正中的梨花木椅上,陈大导演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