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忽然一亮,旋即畅快地笑了一声。
「巧,真是巧,看来是上天注定。专门为这小子,带来家乡的名茶。」
「歌哥,你说的小子是?」
陈虹习惯了自己老公这一惊一乍的做派,她略带迷惑地问。
「顾清。之前我跟你提过,一个俊俏的后生,晚上要来宅中做客。」
陈导心情显然极好,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两句。
随后,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眉头又拧了起来,声音也重新恢复了那种不容商量的威严,
「阿瑟那边你通知了吗?晚上家中有客来访,他要来作陪。不要不识礼数。」
「歌哥,飞宇怎么就不识礼数了?他是多乖多好的孩子,你总得夸夸他吧?」
看到老匹夫又习惯性地贬低自己的儿子,陈虹强忍着心里的不满,
「那什么顾清,好像年纪也不大吧?比飞宇大不了几岁,值得让飞宇专门跑回来一趟作陪吗?」
「目光短浅!我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教育儿子!」
陈大导演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冷哼一声,脸黑的犹如砂锅。
「我懒得跟你解释——把阿瑟给我叫回来!」
他家的阿瑟,陈大导演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孩子天资不足,没有继承到自己那份才华横溢的导演天赋。
小时候他试着让阿瑟看分镜脚本,结果孩子看了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作为导演的才华是老天爷赏饭吃,阿瑟没有,这不能怪他。
可陈大导演积累了半生的人脉、资源、圈内地位,总不能白白浪费掉。
好在,
阿瑟虽然没有他的才华,但还是继承了他几分年轻时的英俊潇洒。
进圈当个艺人还是没问题的。
可作为老来得子的父亲,他又没办法一辈子庇护在儿子身边。
娱乐圈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
捧高踩低,人走茶凉,今天你是名导之子前呼后拥,明天你没了靠山就什么都不是。
要不然他这把年纪了也不会想着快转行去干房地产,就是想给家里多留几条后路。
让阿瑟回来作陪,就是陈大导演想给自家儿子找个大腿抱一下。
顾清什么品行,他还能不清楚吗?
能跟自己聊唐诗、对典故、谈白居易谈到深夜的年轻人,那必定就是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