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就这样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孔洞。
伊濑的存在,是幼年时期的他的全部希望,是每天放学过后最想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唯一一个想要说话的人,更是独一无二的最最喜欢的人。
但她居然能在消失并且给到一个虚假的联系方式之后,用如此平静、镇定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陈述出这种完全不合理的答案,这让苏澈无法接受。
根本,无法接受。
「你欺骗了我吗,伊濑姐。」
他需要看着她点头承认。
他想给到自己青春一个说法,伊濑轻柔浅笑,只是不语。
苏澈神色黯然,想说的一肚子话,在这一刻,居然完全没了叙旧的欲望,反而,它们转变成了一肚子的火。
且火气很大。
仿佛,伊懒奈绪等着的,就是他脸上这样微妙的表情变化。
二人根本没有用餐。
苏澈起身,抓起她的手腕,粗暴的带着她,前往了距离最近的四季酒店。
曾经舍不得的、视作珍宝的、想要掏出真心去对待的女仆姐姐,今天,在满眼都是黑暗的地雷男心里,必须要狠狠的糟蹋一哪怕是身体不适,也要往死里糟蹋,往哭了糟蹋。
这是对可怜童年的一个说法,也是对满嘴谎言的女仆的一种直观惩罚。
至于爷爷的公司的真实情况,伊懒的工作的具体情况,他完全不cre,也不感兴趣,他现在要做的,唯有将积攒的愁闷全部倾泄出去,并且,要叠加两杯药茶。
「小少爷,你怎么了?你的眼神很可怕。」
伊濑奈绪明知故问,表情略显慌张。
苏澈冷笑一声,只是默默将身份证递交给酒店前台,刷卡开房。
讲道理,如果让汪主任得知他前脚刚看完病,后脚出院转身就去了酒店,恐怕得气得跳脚,咒骂道:「这小伙早晚得死在女人肚子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
堕落后的苏澈就像池塘里的浮萍,只能在一小方死水里飘荡游动,直至腐烂也无法窥见外面的天空。
伊濑奈绪从小看着他长大,当然知道他的人生曲线到底如何。
所以哪怕是在黑暗静谧的环境里,哪怕是被他视作泄火的工具,也依然笑吟吟的配合着他,倾力表演。
她喜欢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喜欢被蒙在鼓里的少爷。
这样的少爷有一种「明明拼尽全力了却还是改变不了一切」的无助感,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