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塞进了嘴里。
他没敢嚼,直接囫囵吞了下去。
即便如此,直冲天灵盖的怪味,还是让他满是伤疤的脸,顷刻之间变成了青紫色。
「好,够爽快!」
比尔拍了拍巴克的肩膀,差点把巴克拍得吐出来。
「咕嘟。」
巴克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两次。
那块所谓的「大补」油炸腺体,似乎并不想乖乖待在他的胃里,正试图顺着食道爬回来。
那股味道,就像是把一只死了一周的臭鼬,塞进了满是机油的袜子里,然后放在火上烤。
蟑螂和死老鼠他都吃过,可这东西,他根本无法忍受。
他紧闭着嘴,腮帮子鼓起又瘪下,硬生生凭藉着对帝皇的忠诚和对罗维的敬畏,把翻涌上来的酸水,给压了回去。
「吃肉不喝酒,就是在糟蹋好东西!」比尔大笑着,又把浑浊如泥浆的阿玛塞克酒,推到了巴克面前,「巴克兄弟,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喽?」
没办法,巴克只能在周围比尔的卫兵,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注视下,端起酒杯,艰难地一饮而尽。
顿时,胃部更加翻涌了————
与此同时。
行政大楼楼下的停车场,几辆东部粮仓的运兵卡车,呈防御形摆放。
冷风卷着带酸性的烟尘,刮过装甲板。
车顶的重伐木枪塔,枪口却始终没有套上防尘罩:
这是废土上的生存铁律,枪必须随时能响。
穿着防卫军制服的汉子,正蹲在避风的死角里。
他们并没有因为双方达成合作而松弛闲聊。
每个人都背靠着掩体,手指搭在雷射枪的扳机护圈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即便是在抽烟,他们的动作也充满了紧张感。
深深吸一口,让劣质烟草的苦味,在肺里滚一圈,以此来麻痹紧绷的神经,然后迅速吐出,绝不让烟头的火光暴露太久。
不过,精神上的警惕,并不妨碍他们对头顶灯火通明的窗户,投去近乎朝圣般的目光。
从楼上飘出来的气味其实很难闻。
然而,在这些常年把命挂在裤腰带上,肚子里只有酸水的大头兵鼻子里,这股厚重的油腻感,简直就是天堂的香芬。
「呼。」
一位年轻的列兵,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时刻准备赴死的僵硬表情,露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