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尔随手从旁边的流水线上,抓起一块刚压制成型的军粮饼干。
是块半成品,还冒着热气。
他也不嫌烫,直接塞进金属下腭的进食口,「咔嚓」一声咬碎。
「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耗材。只要机器还在转,肉还在出,帝皇就会满意,总督就会闭嘴。」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不过,既然你提到了损耗————罗维,你知道最近让我最头疼的损耗」是什么吗?」
罗维心中微微一动。
他注意到比尔的语气变了。
暴发户式的炫耀感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屠夫在磨刀时的阴冷。
「愿闻其详。」罗维平静地回答。
比尔挥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副官,一个被称为「剥皮者」瓦尔肯的瘦削男人,去打开通往行政区的气密门。
瓦尔肯沉默地点头。
这个副官的存在感很低,一路上都不说话,走路也很轻。
他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灰色工装,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当瓦尔肯经过罗维身边时,罗维放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握紧了改装过的鸟卜仪。
震动。
剧烈的震动。
连接着楼下「奇美拉1号」的生物雷达,此刻正在疯狂报警。
这种频率,就像是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近在咫尺的血腥味。
罗维心头一紧。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比尔,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副官瓦尔肯。
到底是谁?
暴食之墙究竟是对这个满身油脂的胖子产生了食欲,还是对这个阴势的瘦子副官,产生了食欲?
一行人回到行政大楼顶层的「宴会厅」。
随着厚重的气密隔音门在身后重重锁死,车间轰鸣声被切断。
比尔拖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重重地最进椅子里。
他并没有急着谈论刚才关于「损耗」的话题。
而是把手缓缓伸向办公桌的一角,被阴影覆盖的区域。
罗维记得很清楚,那里摆放着之前那一瞥中,让他感到不安的东西。
比尔把一尊紫色的矿石雕像,拖到了台灯的光晕下。
一条首尾相连、正在吞噬自己的蛇。
「我在底巢的时候,听过一个很有趣的说法。」
比尔用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