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吗?」
艾丽西亚反问,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如果不增产,拿什么去填15的缺口?是把你们家族私藏的储备粮拿出来,还是把你们庄园里的农奴,都塞进加工厂做成淀粉?」
「如果到时候交不出税,审判庭的黑船降临,在座的各位,谁也别想体面地死去。」
这句话击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在生存的压力面前,所谓的教条和风险都变得次要了。
法比安&183;瓦伦丁沉默了许久,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眼中的杀意并未消退,只是变得更加深沉、阴冷,说道:「好吧,总督大人。既然你坚持,我们可以通过这项任命。让他去做那个东部粮仓的正式主管。」
「但是,行政院不会为他的疯狂背书。三个月后,是第一次大规模收割的日子。」
「按照惯例,内政部会派人进行抽检。如果到时候他无法兑现承诺的产量,如果那些小麦,真的引来了审判庭的审查————」
「到时候,不需要您动手。」艾丽西亚冷冷地说道,「我会亲自启动净化程序」,把他当作替罪羊,扔进焚化炉里烧成灰。」
「很好,我们拭目以待。」
法比安冷冷地点了点头。
高速轨道电梯正在急速下坠。
失重感压迫着耳膜。
窗外的景色从澄澈的蓝天,迅速过渡到翻滚的云海。
最后,没入永远笼罩着地表的灰黄色工业酸雾中。
穿梭机略显狭窄的座舱内,只有他和负责护送的侍卫长莉莉丝。
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单调而枯燥。
罗维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他并不知道头顶的尖塔里,刚刚发生的听证会。
不过他凭藉着前世审计师的职业敏感,以及这一个月来,对帝国官僚体系的了解,在脑海中搭建起了一个大致的模型。
这张任命书,来得太快,也太重了。
按照帝国行政院的尿性,一个毫无根基的底层文员想要转正,通常需要三到五年的「考察期」。
期间还要经过无数次的推诱、扯皮和利益输送。
艾丽西亚直接跳过了所有程序,把东部粮仓的实权交给了他。
这绝不是简单的因为她有多么欣赏他的才华。
更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信任」。
在政治的帐本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