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挡不住了,这帮疯子!他们用尸体,把通风管道都堵死了!」
巴克满伤疤的脸上满是鲜血,手中的爆弹枪枪管,已经红得发烫,散发着焦糊味。
他身边的亲卫只剩下最后两人。
弹药告罄。
正准备拔出链锯剑,进行最后的肉搏。
罗维站在阴影中,手中紧握着雷射手枪,拇指紧紧抵在保险开关上。
求援信号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发出。
理论上,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等到援兵。
也就是在这时,罗维惊讶发现,自己似乎耳鸣了。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正在疯狂撞击合金门的暴徒们,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动作僵硬地停滞在原地。
紧接着,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走廊尽头涌来。
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防护服。
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让人的思维都变得迟缓。
「嗒、嗒、嗒。」
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清晰。
玛丽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病号服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暗红的血迹。
她的头发在脑后无重力地漂浮、舞动。
以她为中心,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扭曲感,光线被贪婪地吞噬。
「玛丽女士?」巴克惊愕道。
罗维则是心中警铃大作。
静电的焦糊味、光线的扭曲。
还有耳边若有若无的万千低语————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灵能觉醒!
还是那种处于情绪崩溃边缘。
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野生灵能者!
玛丽没有看他们一眼。
她径直走向布满裂纹的防爆玻璃,目光锁定了里面的培养皿。
在她的灵能视野里,悬浮在营养液中的纯血种胎儿,不再是一个生命体。
相反,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紫色肉块。
上面长满了无数张贪婪的嘴,正在疯狂吮吸着整个粮仓的生命力。
它在笑,发出婴儿般尖锐恶毒的笑声。
它在嘲笑她的愚蠢。
嘲笑她死去的丈夫。
「你不是我的孩子。」
玛丽的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你吃了我的希望。」
「你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