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管线,盘踞在天花板上,发出低沉而又令人不安的嗡鸣。
透过厚重的单向防爆玻璃,玛丽终于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丈夫。
他被呈「大」字形,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
四肢被合金镣铐锁死,身上插满了各种透明的导管。
绿色的瘟疫病毒溶液,正在被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与他自身的暗紫色血液,产生着剧烈的排异反应。
他半边身体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发黑。
露出下面,正在疯狂蠕动的肉芽。
因为声带被切除,他张大的嘴巴里,只能发出一阵阵气流声。
「他是————我的丈夫?」
——
玛丽的双手,紧紧贴在玻璃上。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
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瞬间打湿了面颊。
站在一旁的罗维,扫了一眼监视器上的数据。
「检测确认。」
阿尔法神甫向罗维汇报。
「检测者玛丽,体内无基因窃取者感染反应。各项生理指标,属于纯种人类范畴。」
「这意味着,样本004在长期的共同生活中,依靠意志力压制了泰伦虫族的繁殖本能,没有给予玛丽「神圣之吻」。」
神甫顿了顿。
似乎在处理这个逻辑悖论:「这在生物学上————是不合逻辑的奇迹。泰伦生物的本能是绝对的,他居然为了一个个体,违背了种群的意志。」
罗维没有回应。
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爱」这种东西,通常被视为软弱的代名词。
然而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它却能爆发出连机械逻辑,都无法解析的力量。
不过,对于罗维来说,这只是意味着样本的「特殊性」得到了验证。
「开始吧。」罗维下达指令,「打开遮光板。」
实验室内的灯光骤然亮起。
原本被痛苦折磨得意识模糊,瞳孔开始涣散的四代混血种,在光线变化的瞬间,本能地想要闭眼。
但他的余光,看见了玻璃墙外熟悉的身影。
穿着缝补过无数次的外套,脸上挂着泪水,却在对他微盲的入人。
他的妻毕,玛丽。
「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瞬间响起警报声。
原本平缓的波形图,变成了一道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