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约翰交待完任务,罗维回到位于塔顶的主管办公室。
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微服私访」而消散。
这个世界的腐烂是根植在骨子里的。
他刚才用雷霆手段救了三个女人,或许还能救三十个,但他救不了所有人。
除非他能彻底改变这里的生存环境。
要么建立一套即便在黑暗中,也能自行运转的秩序。
「顾问。」
阿尔法神甫站在全息地图前,不过他并没有在看地图。
他经过义体改造的红色光电眼,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块数据板,频率极快地闪烁着。
这意味着他的核心处理器,正在进行超高负荷的运算,到了过热的边缘。
「怎么了?那台车修好了吗?」
罗维脱下沾满灰尘的大衣,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修好?不,用『进化』来形容可能更准确。尽管这种进化,充满了亵渎的美感与致命的危险。」
阿尔法神甫的机械触手兴奋地颤抖着,将一组显微成像,投影到了空气中。
画面中,暗紫色的金属细胞正在疯狂地吞噬、撕裂着一种淡白色的几丁质结构。
然而下一秒,被撕裂的几丁质又迅速重组,变成了更坚硬的晶体,反过来刺穿了金属细胞。
「『暴食之墙』的活性失控了。」
阿尔法神甫的声音,透着一种恐惧与狂热交织的诡异情绪。
「之前它只是瘟疫力量侵蚀金属后的产物,代表着『腐烂与重生的死循环』。」
「但是这一次,它吸收了基因窃取者的生物质:泰伦虫族代表着极致的适应与进化。」
「这两种力量,在微观层面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阿尔法神甫指着那些不断生灭的细胞,快速说道:
「瘟疫的力量试图腐化虫族的细胞,将其拉入永恒的停滞;而虫族的生物质,则试图解析瘟疫,通过进化来免疫并吞噬对方。」
「结果呢?」
「结果是它们达成了一种恐怖的动态平衡。」神甫的语气变得低沉,「它们谁也无法消灭谁,于是开始向外寻求更多的能量,来维持这场战争。」
「这就导致普通的行尸尸体、低热量的腐肉,已经无法满足它的维护需求了。它的金属细胞,正在因为能量透支而萎缩。」
「如果不提供高能有机物,它会为了获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