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个新兵的遗孀。
她们都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在这颗人均寿命四十岁的星球上,属于适婚和生育的黄金年龄。
画面中,她们接过抚恤金的手在剧烈颤抖着。
当老约翰转身离开后,这种颤抖,演变成了崩溃的痛哭。
哭声太凄厉了。
以至于听起来不像是失去了丈夫。
更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的绝望哀鸣。
罗维一遍遍回放着这段录像。
不对劲。
在丰饶二号,婚姻并不是罗维前世认知中,基于情感的结合。
这里的劳工婚姻,更像是一种「生产互助协议」。
由社区长辈和工头指派,将适龄男女强行凑成一对。
目的是为了合并配给额度,以及繁衍新的劳动力。
对于这些底层妇女来说,丈夫死了,确实意味着失去了一个强壮劳动力的配给。
但也意味着她们恢复了单身,可以带着抚恤金,向社区申请重新分配。
悲伤是肯定的。
毕竟在一起生活过,有一些感情,但不多。
绝不至于悲痛到这种程度。
罗维敏锐地捕捉到了画面的边缘。
在阴暗的走廊角落里,有几双眼睛,正在窥视着这三个女人。
不是同情的目光。
是像秃鹫盯着腐肉一样的贪婪。
「老约翰。」罗维按下了通讯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算了,直接去前区,我在e-14号公寓楼下等你。」
罗维披上大衣,拿起爆弹手枪。
检查了一下保险,然后走出了温暖的办公室。
……
前区生活区。
这里的环境,比难民营好一些,但仍然很压抑。
暖气管道通了,不过因为年久失修,有些接口处,还在漏着嘶嘶的热气。
狭窄的走廊,如同蜂巢一样,被分割成无数个只有几平米的格子间。
罗维没有带卫队,只让老约翰跟在身后。
他穿着普通防卫军大衣,没有军衔标志,帽檐压得很低。
「顾问,就是这里。」老约翰指了指前面,一扇半掩着的铁门。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哭什么哭,死了男人,又不是死了全家!」一道尖锐的女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