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扯过。
边缘焦黑,还缠着往日硝烟与尘埃的涩味。
书架垒到天花板的暗处。
那些纸册与数据板冷硬地挤挨着,沉默着。
房间正中。
沉重的黑色黑曜石桌,占据了视觉的中心。
那个女人就坐在桌子后面。
艾丽西亚&183;凡&183;瓦兰提乌斯。
她卸下了厚重的动力甲。
只余一身象牙色丝绸衬衫与深色马裤。
衬衫是象牙色的,贴着肌肤的起伏,松松地罩着白嫩的肩膀与胸口。
马裤是深色的,紧实地包拢着她的腰肢与腿。
线条利落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刃。
她的银发,没有仔细梳理。
只是随手拢到脑后,束了一把。
几缕发丝便松脱了,柔顺地垂在她颊边。
她的面容精致,却缺乏光泽。
仿佛长久处在穹顶与石壁之下,少见真正的天光。
她整个人坐在那儿。
既是放松的,又是全然警醒的。
紫色的眼眸深处,蕴藏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那并非稚气。
亦非纯粹的权威。
而是过早承载重大使命的人,特有的深邃和疲倦。
她的美,就像这房间本身。
是一种被无数过往悄然侵入的,带着重量感的静默。
然而在罗维眼里,她比穿着动力甲时更危险。
因为她手里,正在把玩那把精工匕首。
他很确信,那是刮出代码暗号的那把刀。
罗维走到桌前五米处,停下,单膝跪地。
「四级书记官罗维,见过总督大人。」
艾丽西亚没有让他起来。
她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刀锋反射着寒光。
「你也配叫书记官?」
「你是个骗子,罗维。你骗了我的税务官。你伪造了数据。你还勾结机械教,私自改动圣物。」
艾丽西亚站起身,走到罗维面前。
「按照帝国律法,随便哪一条,都够把你送上火刑架烧个三天三夜。」
她用刀尖挑起罗维的下巴。
罗维被迫擡起头。
他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里面没有杀意。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