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任平生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娜札。
小姑娘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捧着本《演员自我修养》,一动不动的。
小沈洋说的那套东西,他琢磨了一下,本质上就是脱敏训练,和学院派的解放天性是一个原理。
说白了就一个意思,让你对丢人这件事彻底麻木。
只不过一个是被生存逼出来的,一个是靠老师哄出来的。
但娜札的情况两头都不沾。
她确实背负着给父亲治病的压力,但这跟不演就会死是两码事。
人家毕竟是个自小被家人保护得还算好的十八岁姑娘,你让她一夜之间变成那种豁出去的人不现实。
走正规路线就更不行了。
真送她去电影学院从头学起,四年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上了学的她,多半又会变成前世那个木头美人。
科班教育能教会她声台形表,但也会把她仅剩的那点灵气给磨没了。
所以,还是得用点野路子,先把不敢这个坎迈过去,至于演得好不好,那是以后的事。
再说了,又不是所有演员都得靠演技吃饭,这张脸摆在那儿,够用就行。
任平生推门走了出去。
“娜札。”
女孩肩膀一抖,书差点掉地上,慌忙站起来。
“任导。”
“书先别看了,从明天起,你也不用跟着乔彡去看演出了。”
话音刚落,娜札的脸瞬间白了。
不用跟了?
是嫌她笨,要放弃她了吗?
“任导,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可以改的”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没有,给你布置个新任务,”任平生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从明天开始,你去大街上找人问路。”
“啊?”娜札愣住了,“问路?”
“对,问路,”任平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就去找那些在大街上遛弯,广场上跳舞,公园里锻炼身体的大爷大妈,越闲越好,跟他们说你是来燕京旅游的,问他们哪里好玩,哪里有好吃的。”
娜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她依然懵逼的表情,任平生开了个玩笑,“正好让你熟悉熟悉燕京,免得哪天真迷路了还得派人满大街找你。”
娜札脸一红,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着她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