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哈哈哈~」
「我已经很使劲了!」
「软儿,再使把到劲不够高呀!」
夜,戌时末。
兴宁坊,新楚县侯府四进宅院内,晚饭后老丁卸了甲,躺在竹制躺椅内隔壁五进后院,朝颜兴奋娇笑混著秋千锁链的晃荡声,穿过粉墙邈邈传来。
漫天繁星,夏夜微风。
出征近年,此刻这种难得惬意安宁,好像是从别处偷来的一般。
正自得间,又听一阵熟悉脚步声由远及近。
丁烈不用去看也能听出,是儿子的脚步…
果不其然。
俄顷,丁岁安端著一个托盘、上置一个阔口茶壶,两个杯子走了过来。
「老丁,尝尝?」
丁岁安将托盘在躺椅旁的矮几上放了,掂起茶壶前倾,一股奶白液体自壶嘴倒入杯中,冒著丝丝寒气。「什么东西?」
老丁起身,凑前嗅了嗅。
「冰镇奶茶,楚县侯亲手所作」
丁岁安话音刚落,隔壁又传来两小只的对话。
「朝颜,该你推我了」
「这么快呀?」
「说好的,咱们俩轮流推对方二十下,已经够了!」
「那你让我歇一会儿。」
「你歇个大屁屁呀!明明是我推了你半」
「荡秋千也很累人的啦,我从不耍赖,歇一会能怎样~」
嗬嗬,一般说自己「从不耍赖』的人,就是要准备耍赖了。
老丁已端起了茶杯,瞧见儿子正在侧耳听后宅动静,便又将茶杯放了下去,「崽,今日那赐婚旨意,是你向剐向殿下求来的?」
「不是,我还今日还有点奇怪呢」
「哦?」
老丁稍一沉吟,点头道:「不管如何,也算遂了你的心愿。我改日登门拜访一下林大人,商议出个吉日,为你们早日完」
「这么急?」
「你已二十有二!黄土都埋脚脖子了,还不急?」
「爹,我没那么短命吧!」
「呸~呸~」
历来神鬼不忌的老丁听儿子这么说,连忙啐了两口,随后往躺椅里一躺,端著茶杯凑到嘴边,感慨道:「如今,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
他所谓「家』的样子,倒不是说新侯府有多雅致。
而是说,后院两小只叽叽喳喳,府里也即将迎来女主人,终于不再似以前那般冷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