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谋逆!只诛首恶,余者不究!」
愈发清晰的呐喊声中,一名守备军指挥使从院门外倒飞入院,看那仰倒身形和胸前可怖伤口,便能猜出是被人一刀斩飞。
下一刻,浑身浴血的高三郎拎著他那把厚背破甲刀大步入内,他第一眼先落在丁岁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后确定对方没有负伤,才看向满地尸首。
「四哥,速速让人占了山阳东西北三门,以免孙齐马三家见势不对逃了。」
「我已派人去了。」
「派人去接应李二美了么?」
李二美今晚带人驻守府衙,丁岁安才有此一问,高三郎道:「府衙无碍,五弟和蒋大人平安。」不错,这几乎是今晚能达成的最好结果了。
丁岁安绷了半夜的精神瞬间松下大半,他俯身从地上捡起孙志皎的家传宝刀,笑道:「走,咱们去会会孙兼这老乌龟~」
说罢,回身嘱咐属下道:「你们继续留在驿馆,不管外间有何事,都要以护卫王妃为第一要务,莫要重了调虎离山之计。」
此刻虽孙志皎伏诛,但孙齐马三位家主尚未伏法,再有守备军溃兵流窜城内,远不到「安全』之时。「是!」
属下抱拳应喏。
可就在此时,却见晚絮踉踉跄跄从后院奔出,刚跑到月洞门旁,绣鞋便在腻滑血泊里猛一打滑,整个人摔倒在尸堆旁。
本就煞白的脸蛋更是不见一丝血色,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朝丁岁安破音喊道:「侯侯爷,王妃她,王妃她不见了!」
丁岁安登时止步。
「不见了?』
是什么意思?
卯时末。
山外,已是旭日东升、朝晖烈烈。
山上,密林和嶙峋山石遮蔽,晦暗沧溟。
一抹红影几个纵掠,从茂密树冠翩然落地。
徐九溪肩上扛著那具曼妙身体,青丝倒垂,双手反绑,双眼被蒙,若非两人同为女子,只怕会被人误会此情此景是采花大盗得手后的现场。
落地时,林寒酥被徐九溪削薄的肩膀酪了一下,不由发出一声闷哼,身子本能一蜷,她的右胸和老徐的左胸亲密贴贴了一下。
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惊人规模。
老徐身子一侧,单臂接住林寒酥,让其在地上站好,问道:「能自己走么?」
片刻后,老徐忽又自语一句,「哦~忘了你不能说话」」
她擡手在林寒酥脊骨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