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
山阳城外,林寒酥一改往日雍容繁复衣著,上穿一件利落的天青色窄袖裆子,长裙以锦带束起,脚蹬玄色小绮靴,身披素色斗篷,坐于马背之上,端是英姿飒爽。
丁岁安率护卫驻马于侧后,正望向城东那片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怀荒全境流贼尚未肃清,城外三万余流民便不敢归乡这是个火药桶,一旦饥寒将人逼至绝境,有所好转的怀荒境况势必要再生动荡。
好在,上月月底,林寒酥和丁岁安联手打了金家的秋风,得粮五千石,解了燃眉之急。
有了粮,在流民之间传播的某种气氛顿时消去大半。
丁岁安趁势抽调流民中的青也就是最易生出事端的群体,在城外修建他们暂时栖身的营房。如此一来,青壮除了每日一斤二两粮的赈济外,又多了一份工钱,刚好可以用于战后家园重建。山阳城外这团随时可能爆燃的火苗,才算彻底熄灭。
「楚县侯,前去夔州采买粮食的队伍何时可归?」
春风拂面,斗篷轻扬,林寒酥遥看营地,端方威仪。
「回姐姐,至少还得十余日」
丁岁安却比她放松多了,林寒酥听得这称呼,不由回头看了一……她称呼「楚县侯'还不是因为两人身后还跟著李二美、高三郎等人。
见丁岁安浑不在意,林寒酥索性也改了称呼,「小郎,金家抄来的粮食可撑不到十日了。「丁岁安轻夹马腹,正低头啃噬青草的獬焰上前两步,和林寒酥胯下马儿并肩,」不是还有别家么?「」小郎的意思是?」
「马家仅在山阳城内,便有三处粮仓,我已摸清楚了。」
马余谦是个好目标,四家中,他最嚣张,查实的罪名也最大。
「放粮'最大的好处,便是拉拢百姓山阳城数万百姓,但凡因为有几个人知晓屁股该往哪儿坐、自愿做带路党,便能迅速摸清几家的底细。
再有蒋绍的配合,悄悄搜集马家的「漏舶'罪名,如今,马余谦已近似砧板鱼肉。
林寒酥非常清楚丁岁安的计划,只道:「小郎准备何时动手?「
」今日午后。」
「嗯,你多加小心。」
当日,为协助城外流民安置,丁岁安又将一百军卒留在了城外。
午时,回返山阳城。
吃罢午饭,蒋绍忽然带著一干新募衙役、差人以及民壮杀向水火街马家粮仓。
「本府查实,马家数年来私贩漏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