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啊「
他话音未落,一旁押解的军卒一拳凿中其腹部,文士当即闷哼一声,跪地蜷缩。
这人,正是金家留在山阳的管事、家主金满仓的侄子金进斗。
孙齐金马四家平日虽内部亦有龌龊,但相对「天中客军',他们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孙兼见他们竞敢当面殴打金进斗,不由大怒,「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殴辱贤达,尔等究竟是王师,还是聚啸山林的匪寇!「
他虽生气,但也仍保留了理智,没有痛斥李二美毕竞他有一个礼部尚书的爹。而是直接伸手指向了那名动手打人的什长。
却不想那什长也不是个善茬,当即抬手指了回来,「老匹夫!老子跟随楚县侯一路转战千里,历经大小战阵十几场,斩贼首七颗,护民无数,你说老子是兵还是匪?「
孙兼、齐高坪等人一度没反应过来。
不是,咱在山阳城,就连府尹蒋绍当面也得恭恭敬敬,这一个小什长就敢还嘴、敢骂咱?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帮客军,怎么从上到下都这般跋扈啊?
跋扈,自然有跋扈的道理。
自从去年七月贼乱起,这支两千余人的队伍跟随丁岁安一路为先锋,十几战从无败绩。
不断胜利养出的悍勇之气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再者,此军多为天中人,来到偏狭边疆,本就有几分骄傲,用他们的话说,随便丢块石头就能砸到一群五品官。
自是不觉著孙兼一个县男有多了不起。
最后,便是主将丁岁安的影响了大伙都晓得,只要是执行上峰的命令,从不用他们背锅。但这名什长开口一骂,后方家丁见主人受辱,当即涌了上来。
却不想,天中客军那边见状反应更大。
「唰~唰~唰~'
一片抽刀之声,不断宽敞的彩衣巷顿时寒光凛凛。
家丁上前,在家主面前表演的成分居多,但天中客军却是瞬间摆出了战斗阵型,后方数人迅速攀上墙头,张弓引箭、牢牢锁定孙兼几人。
众家丁顿时止步。
这他,比土匪还土匪啊!
直到这时,脸上挂著京城纨绔那种惯有笑容的李二美缓步上前,拱手道:「梓公,我等奉军令,清查通敌细作,乃朝廷公务。您老德高望重,不助朝廷也就罢了,为何亲自带人阻拦?这传出去怕是有碍清誉,也叫晚辈难做啊。「
又一个勋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