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弑兄逼父退位的事,大吴人人皆知。
丁岁安这个夸奖,很有分量。
但人家李二美坦然依旧,坐在马背上拱手笑纳,「多谢老六夸赞」
鲁迅先生说的对,水至清无鱼、人至贱无敌。
翌日黄昏。
抵达巨城,此地只是一个县治,不但是丁烈中军所在,更囤积了大量军械粮草。
丁岁安率部于城外扎营,刚安置好,便有人前来传令命三人进城。
城内。
县衙早已变成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重地。
二堂,林寒酥端坐上首,李秋时和丁烈分坐下首左右。
「末将丁岁安(李美美、高干)见过王妃、李尚书、丁将军」
三人并肩立于堂内,齐声见礼。
气氛有那么一点怪异…
老丁和老李两人的视线自然首先落向各自儿子。
尽管林寒酥刚才已做了思想准备,但在见到丁岁安那一刻,心儿止不住砰砰作响。
七月离京,已经有七个月没见了。
这是两人兰阳结识以来,分别最久的一次。
林寒酥目光拂过他的眉眼,比起当年,小郎面部轮廓更清晰硬朗了一些。
脸庞不如从前白了,却透著沙场洗炼出的沉釉色,下颌冒著青森胡茬,像初春荒地里的草芽,彻底将最后那点青稚驱散。
也像一柄入鞘宝剑,静立在镕金薄暮里。
还是那么好看,只是味道不同了。
「咳咳~」
不识趣的老丁右手成拳,掩在嘴边轻咳两声。
林寒酥墓然回神,连忙垂下眼帘,「三位免礼」
说罢,只觉脸颊微_搓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开了口,老李、老丁才先后道:「不必多礼。「
官场之上,尊卑有序。
林寒酥明面上是朝廷一品王妃、又是兴国的全权代表。
所以她必须在二品的李秋时和四品的丁烈才面前坐首位,即便私下里她得喊老丁一声「公爹'。「谢王妃、李大人、丁将军~」
底下三人也需不厌其烦的一再称呼所有人。
见了礼,老李、老丁都不说话,按规矩,自然是由林寒酥率先代表朝廷训话或宣抚。
林寒酥赶紧定了定心神,端起案上茶盏浅啜一口,待放下茶盏时,面上已恢复平日从容端方,「三位将军此番剿贼,先于景州大破贼众,又于夔